【妥拉實驗室】苦水的成份
「神不是用我們做什麼事或表現的品質來評價我們,而是祂要我們認出:祂造我們的本質,是聖潔、獨特和寶貴的。」
—— 本文引言
人與人之間的傷,往往不是因為罪,而是從懷疑開始的。
園中的女人聽進了蛇的聲音:
「神豈是真說?」(創世記3:1)
那是蛇對女人說的第一句話。不是直接的否定,而是一種微妙的懷疑,讓她開始重新詮釋自己對神的認識。
神給人唯一的吩咐和女人的認知之間,產生了什麼差距?
神吩咐那人:「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,你可以隨意吃;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,你不可吃,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。」(創2:16-17)
女人回應蛇時,她說:「神曾說『你們不可吃,也不可摸,免得你們死。』」
她的話語中,多了一層「不可摸」的限制,她將「必定死」轉為「免得……死」,顯示出她已經在心中重新詮釋了神的吩咐。她開始不確定神的心意,甚至懷疑那「必死」的後果是否真的會發生。
蛇說的或許是某種「真實」——畢竟,神不需要對蛇說同樣的內容,蛇也未必直接引誘她去犯罪,所以關鍵不在蛇說了什麼,而在女人選擇聽什麼。她選擇聽神以外的版本,並產生新的感知,對神產生懷疑,她懷疑神的話語,懷疑神的動機,懷疑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。
當懷疑取代信任,我們的本質就開始模糊,對神的話語也失去準確的領受。我們開始相信神以外的說法,質疑祂是否真的對我們毫無保留——於是距離就產生了。從亞當夏娃的反應,看見這距離發生羞愧、恐懼、躲避、指責等情緒,而這些情緒會讓人看不清楚自己,同時也看不清楚神,讓人不確定什麼才是真實。那段距離,就是聖經所說的「罪」——不是道德的過犯,而是盟約關係的基礎「相信」崩塌了,罪讓關係產生隔絕。就像射箭一樣,對不準靶心,儘管只差一點點,”失之毫釐,差以千里”就是這道理。
那正是人開始飲下「苦水」的時刻。
但好消息是,妥拉同時也揭示了——即使我們偏離靶心、飲下苦水,神仍以各種方式引導我們回轉,重新對準祂話語的核心。我們不會停留在苦的滋味裡,在轉化為甜的過程中,一段段充滿驚喜與冒險的旅程,祂仍然會繼續與我們同行。
疑恨的祭與供物的預備
首先,我們從《民數記》第五章提到「疑恨的祭」開始,它始於丈夫對妻子忠心的懷疑:
⋯⋯人的妻若有邪行,得罪她丈夫,有人與她行淫,事情嚴密,瞞過她丈夫,而且她被玷汙,沒有做見證的人,當她行淫的時候也沒有被捉住,她丈夫生了疑恨的心,疑恨她,她是被玷汙,或是她丈夫生了疑恨的心,疑恨她,她並沒有被玷汙,這人就要將妻送到祭司那裡,⋯⋯(民5:12-15)
大麥麵
男人將妻送到祭司那裡,並為她預備供物——大麥麵。這是男人為女人預備的供物,這儀式是否也帶著讓男人為自己內心的疑恨,一同承擔責任的用意呢?
這人就要將妻送到祭司那裡,又為她帶著大麥麵伊法十分之一做供物,不可澆上油,也不可加上乳香,因為這是疑恨的素祭,是思念的素祭,使人思念罪孽。(民5:15)
當中許多熟悉的元素和詞彙,很快的連結到《出埃及記》:供物既不可澆油,也不可加乳香。沒有任何添加,讓人想起逾越節的無酵餅——或許神正藉此提醒男人,以誠實、純粹的動機來到祂面前;這儀式也是為了攔阻他在懷疑中,對妻子產生任何不出於神的詮釋。
當他親手預備這份大麥麵時,會不會也想起神曾如何拯救以色列、領他們離開奴役的埃及?或許他對妻子仍有質疑,但這份供物,正象徵著他選擇相信神,超過自己對他人的判斷。
這供物是否也預表在「初熟節」復活的耶穌,祂不是來控告女人的,祂來是為了所有的人打開一條出埃及的路,走向自由的道路,這個疑恨之祭轉為思念之祭,就像神吩咐百姓,要常常記念這事:”你是從為奴之家出來的”、”記念神如鷹將你們背在翅膀上”⋯。
苦水成分
祭司要把聖水盛在瓦器裡,又從帳幕的地上取點塵土,放在水中。(民5:17)
《民數記》第五章,又清楚的說明「苦水」的組成內容:
- 聖水,來自聖所分別出來的用水
- 瓦器,盛聖水的器皿
- 塵土,取自會幕地上的塵土
- 寫成書的咒詛字句(從書卷上抹入水中的字句)
這些熟悉的元素都和人有關,對走向會幕的男人、女人,都是重要的提醒:
創世記2:6-7|但有霧氣從地上騰,滋潤遍地。 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,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,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。
「水」和「塵土」這些細節連結到人的受造;加上神對那人要聽進去重要且唯一的吩咐,就如同寫成書的字句(民5:23,文字寫成「書卷」,「書卷」未被翻譯出來):
「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,你不可吃,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。」(創2:17)
但隨著《創世記》第3章提到,蛇的聲音出現了,女人聽見了,她開始懷疑神,懷疑自己的價值,懷疑彼此。從此,原本的親密的感情逐漸模糊了,我們不再從造物主那裡看見自己,而是用自己定義的「好」重新解釋、塑造自己的價值。
懷疑帶來關係的破壞 —— 妥拉不只接納它,還特別設計了一個儀式,來回應、挽回、轉化,讓人有重新做選擇的機會,這也是民數記「疑恨的祭」轉為「思念的祭」的奧妙之處。
這篇文章想邀請你,一起進入【妥拉實驗室】,來探索神對人總是邀請而不是審判,祂不糾察我們的表現,或為校正我們的行為,祂只想讓我們記得——我是誰,我和神之間的關係,祂的話與賜下的氣息是我們得以存活與連結的根源。也許我們感受痛苦,就像在喝苦水一樣,但那不是祂的用意,苦水會帶來生命的轉機。
至於神如何讓我們重新認出自己的本質,帶來生命的轉化?有三個似曾相似故事和對話引起對祂溫柔提醒的注意!
出埃及記15章|瑪拉的苦水:因痛苦才有醫治
以色列人剛出埃及,走了三天,因乾渴來到瑪拉,卻發現那裡的水苦得不能喝。百姓抱怨,摩西呼求神,神指示他把一棵樹丟進水裡,水就變甜了。
神沒有責備他們,反而提供了一種轉換味道的方式,並在這段經歷中啟示祂的名是「耶和華拉法」——祂是醫治的神。在這裡,神試驗他們,也開始為百姓量身訂做律例典章。
起初,神創造天地時,祂的靈運行在水面上。如今,瑪拉的水變甜,是那創造性醫治的延續。神藉著祂所頒布的律——妥拉,顯明一條能轉化人生命的道路,就像一棵生命樹被放入水中一樣,醫治才是祂的真正目的。
因此,每一口苦水都是提醒:我是否仍活在舊有的奴役與懷疑之中?還是我已經回到那可安息的園子裡,在生命樹下、在祂的同在與同行之中?
苦,可能沒有立刻消失,但那生命樹,已經被投進來了——讓祂介入,醫治就會開始,因為在神的光照裡,人能重新詮釋那「苦」從中生出一種被轉化後的新生命,從苦轉為甜的感知能力。
出埃及記32章|金牛犢與苦水:等待赦罪的時刻
「因為領我們出埃及地的那個摩西,我們不知道他遭了什麼事。」於是百姓造了金牛犢,重新詮釋他們認知的神。因為百姓與領袖短暫的失聯和被遺棄的恐懼,讓他們從懷疑轉向自造偶像,並合理化它。
下山的摩西發了烈怒,摔碎了法版,將他們所鑄的牛犢用火焚燒,磨得粉碎,撒在水面上,便叫以色列人喝下。
為什麼摩西讓百姓喝下這水?是否這也象徵那一杯苦水,雖然沒有被定罪,但百姓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被神重新接納。
妥拉告訴我們,經歷兩次的四十天,在贖罪日那一天(提斯利月十日)真相大白,他們看見第二次被招喚上山的摩西帶著新的法版回到群眾當中,百姓造金牛犢的罪被神寬恕原諒了!他們「獲判無罪」,這正是妥拉所指『稱義』的意思!
神既不愛惜自己的兒子,為我們眾人捨了,豈不也把萬物和他一同白白地賜給我們嗎?誰能控告神所揀選的人呢?有神稱他們為義了。(羅8:32-33)
在伊甸園裡男人女人吃了神吩咐不可吃的善惡知識樹的果子,離開了伊甸的園子,但是男人女人並非被趕逐出去,神用「皮子」(需流血而得)來遮蓋他們,又設立基路伯和轉動的火劍把守生命樹的道路。這些記號都在提醒我們,神給我們重新做選擇後,可以再回來的機會。這條路,就是耶穌自己,祂是道路、真理和生命。
約翰福音8章|耶穌與塵土:誰能定罪?誰能赦罪
眾人帶一位行淫的婦人到耶穌面前,準備用石頭打死她。耶穌說:
「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,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。」⋯⋯他們聽見這話,就從老到少,一個一個地都出去了,只剩下耶穌一人,還有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。
耶穌對婦人說:「我也不定你的罪,去吧,從此不要再犯罪。」
那女人不被定罪了,她可以不用喝苦水嗎?
她沒有被定罪,卻可能站在選擇的岔路上——她的選擇會決定生命仍在苦當中,或是轉為甜的。結果是什麼,只有神和這女人知道。
女人的確站在場景中心,但耶穌的目光不只是定睛在她身上。現場
這故這故事的焦點只是那婦人嗎?她的確站在場景中心,但耶穌的目光不只是定睛在她身上,還包括現場從老到少的群眾。一群起初站在自認為「公義」的位置上,拿著妥拉規條,試圖要維護神的聖潔和榮耀的人。但耶穌一句話 ——「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,可以先拿石頭打她」讓他們無法再躲在妥拉後面,當下來不及轉身面對自己的內心,於是一個個的離開了。
有趣的是經文前後提到兩次,”耶穌彎著腰,用指頭在地上畫字”(約 8:6、8)。為什麼耶穌在塵土上寫字?耶穌在塵土上寫什麼?
那是神的指頭,祂寫下那些關於咒詛的文字嗎?他問:「誰沒有罪?」是否也是在提醒眾人,吃必死的果子嗎?吃的是善惡知道樹的果子嗎?
「生死在舌頭的權下,喜愛它的,必吃它所結的果子。」(箴18:21)
到底誰才有權定人的死罪?是人嗎?是魔鬼嗎?那,神有這權柄吧!只是祂不選擇定罪,祂選擇赦罪!
對那群離去的人來說,耶穌的話讓人無處可逃地直接面對自己的虧欠與自義,就像是喝下了一杯無形質的苦水,充滿羞愧與無法面對的沉默。但是,耶穌的話,是活水,能吸引那渴望被滿足的乾渴。耶穌的話是活水,當他們明白、回轉的時刻,醫治就立時的臨到了。
耶穌是那棵樹——在十架上做成一切的生命樹。祂能使人心中的苦水變為甜,祂來宣告現在就是悅納人的禧年!這是回家,回歸身分、產業的時刻!不在未來,就是現在。
民數記5章| 疑恨的祭:遇見真實,也是重生的開始
《民數記》第五章中,這杯苦水對那位女人而言,是一杯認識自己的真實的水。
這杯水是神對她的邀請:無論她曾經做了什麼,只要願意回轉,就是潔淨的了,是得醫治的了,並且要懷孕——成為孕育生命的器皿。
原來,不同形式的苦水,都是重新選擇的契機。就像起初那位女人吃了分別善惡樹的果子,神卻沒有讓故事終止於咒詛,而是預備了一條新路——一條通往生命樹的道路,這正是妥拉反覆所說的,整本聖經所指向的彌賽亞:耶穌!
在《約翰福音》二十章,初熟節,耶穌復活的清晨,馬利亞站在「園中」哭泣。兩位天使在空墳墓內,如同施恩座上的兩個基路伯,彷彿預示她站的位置,正是至聖所。耶穌還未往父那裡去,就先向她顯現,祂不是叫她名字馬利亞,而是「女人」:
「女人,你為什麼哭呢?」
這句話,是祂對整個人類歷史的宣告:那必死的後果,祂已經承擔了。那條通往回生命樹的道路,祂從死裡復活而重新打開了!
正如啟示錄的應許所說:
「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,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」(啟示錄 21:4)
這不是一個「將來」的盼望,而是一個「已然完成」的真理。什麼時候明白,什麼時候就得醫治,什麼時候就進入永恆。
《民數記》五章的這場儀式,是神在時間中所設立的記號,提醒我們:「再一次做選擇的機會,從未斷絕。」所以,要揀選生命。要選擇生命樹。因為醫治,才是重生的開始。
無論懷疑來自誰、苦水有多麼苦,都不是焦點,祂為我們預備的是再一次選擇的機會,回到自己的本質,重新認識祂眼中的我們,一切都從信靠祂開始,讓祂介入,從這裡開始更新,這是祂不變的心意:要我們活,不是死;進入永生,不致滅亡。